Sakana鱼刺

这个人懒死了,什么都没有写。

脑洞产物#同心结#
经不起考据,随意看看就好。

母亲在我旁边哭得撕心裂肺,抓住我的手不住颤抖,温热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瞬间冷却。父亲的叹息,好友的低声安慰,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,杂乱无章的声音让我烦躁不堪。还有他——他的目光仿佛直达我心脏深处。他从来不会这么看我。甚至可以说,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。
是因为愧疚?后悔?还是同时在心里庆幸着我无法再纠缠他了?
我很想跳起来讽刺他,谴责他,但是我已经做不到了,尽管这可能只是我的臆想。因为一场车祸,我成为了植物人——不能动弹,不能自理,在原来的我眼中不过是一个陌生名词的“植物人”。
人是一种可笑的动物,在有条件的时候怯懦不前,失去能力了却追悔莫及。
——
我像往常一样,一下课就去他的宿舍楼下等着,期待他唯一属于我的时间。
冬天的G市不算很冷,我搓了搓手,放在嘴边哈气,白雾渐渐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。楼道的声控灯亮起,我看着他出现在我面前。他低头看着手机,目光一点也没有施舍给我。
我早已习惯,兴奋地将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大事小事巨细无遗。他头也没有抬,仿佛没听见我说话似的。我自顾自地讲完,终于成功冷场。
我有些尴尬,随便找了个话题
“今天降温了,你怎么还穿这么少?我送给你的围巾呢,怎么不戴……”
我越说越没底气,见他没有任何回应,飞快地瞥了他一眼,这才引起他的注意。
“抱歉没听清?”
他低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,我愣怔了一下,一种说不出来的疲倦涌上心头,恍惚间想起他第一次跟我讲话时,温和的笑容。夜里的风吹得我一阵心凉,我摩娑了一下肩膀,拽住自己的衣角,直挺挺地站住了。
他也随着停下,礼貌地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我。
冷漠疏离到可怕。
——又来了,这该死的礼貌。
我终于忍不住开口
“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?!”
他愣了一下
“我们认识三年了,怎么这样说?”
我握紧了拳,又松开,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
“认识三年?难道你想的不是'啊这个傻逼竟然倒贴了我三年,真可笑'吗?”
一口气说完这些以前一直靠自欺欺人才不去理会的想法,冷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。我的心脏飞快地跳动着,像一只待宰的鸭子,梗着脖子等待他的回答。
沉默,永远是无止境的沉默。我没有勇气再待下去自取其辱,甚至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大步流星地转身走开。
也不是没有跟友人抱怨过他的冷淡,友人一脸不解“我操,那有意思吗?”
我想了想“挺有意思的。”接着幸福地笑了起来。志得意满地接受着友人“恋爱中的人都是傻逼”的眼神。
而那时候的回答,现在却无情地嘲讽着我,我苦笑了一下,感情上最让人心酸的就是物是人非。
含着刀片似的风见缝插针地吹进我的领口,我打了一个冷颤,眼泪快要溢出眼眶。
模模糊糊间看见绿灯,走过马路的同时揉了把酸涩的眼睛。
刺耳的鸣笛划破夜空,一辆大货车朝我开来,我下意识地抬腿准备跑开,却在下一秒被卷进车底。
在车上,我看到了熟悉的东西,熟悉得让我害怕。
——
我住院后,他倒是天天来看望我,一反常态地给我讲些琐碎的事情,甚至帮我擦身,给我喂饭,询问病情。
我感动得几乎落泪,原来是患难见真情吗?他以前的冷淡,都是装出来的?
春去秋来,已经过去半年了,我的手指有了一些知觉,可以小幅度地动作。同时他来的也没那么频繁了。
又过了半年,我的手已经可以自如运动,而他也从原来的每天都来变成了三天来一次,他不在的时间里,我除了发呆就是想他,想他低沉的声音,他喂我吃饭时的专注神情——再这样下去,我可要变成完全依附他而存在的人了啊。
他仿佛喜欢上了一个游戏,让我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写字,他来猜。尽管能猜出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但他还是乐此不疲。
某天,我们像往常一样玩写字游戏,我在他的手心写了三个字,他思考了一阵,愣住,神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他的电话突然响了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走到病房外接电话。
突然,他情绪失控地跑下楼梯,跌跌撞撞,站在医院旁的马路上,一辆货车呼啸着把他吞没,刺耳的鸣笛划过天际。
那辆车上的同心结,是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